革命幽灵仍在游荡——纪念十月革命102周年

作者: 铁夫 日期: 2019-11-08 来源: 清华大学求是学会

  革命幽灵仍在游荡

  1917年俄历10月25日(公历11月7日),布尔什维克党人的革命队伍从斯莫尔尼宫出发,在周密的计划安排下,迅速地占领了彼得格勒各处地区。11月8日凌晨,随着阿芙乐尔号的舰炮轰响,临时政府内阁最终投降。十月革命的胜利开启了人类历史的新纪元,它是点燃风暴的一根火柴,为世界各国无产阶级革命、殖民地和半殖民地的民族解放运动开辟胜利前进的道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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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推动十月革命发生和胜利的因素主要有二,一是社会阶级矛盾积累而后爆发的必然,二是俄国布尔什维克党、工人阶级及其同盟阶级正确发挥了主观能动性的结果。而102年后,在资本全球化、从国家垄断走向国际垄断的当下,世界仍然愈发地不太平。放眼全球,绝大多数国家仍然受80年代以来新自由主义思潮的支配,顺从地投身于资本的全球市场,在新世纪初迎来了一段繁荣期。但自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之后,全球各地区几乎均有国家出现经济甚至是政局的不稳定,局部冲突此起彼伏。环球局势尚且维持着脆弱的平衡;但革命的幽灵正在空中游荡,任何一个足够大的火星都可能让它轰然降临。

  革命幽灵之法国“黄马甲”运动

  革命幽灵中的典型代表即为法国的“黄马甲”运动。在推行一体化最为积极的西欧,德、法两国作为欧盟的主心骨,在欧债危机、英国脱欧、难民潮等事件的接连冲击中应接不暇。法国的执政者坚持自由主义的政策思路,为了维持对欧元区的影响力,法国试图加强经济的竞争力,因而降低对公司、富人的征税,废除财富团结税,并且改革社会福利制度。其在社会福利制度上的改革——删减住房个人补贴金、提高社会保险分摊金、提高燃油税等——反而激怒了群众,让法国民众的不满从乡村开始传播向城市。2018年的10月至12月间,全国各地数十万民众穿着黄马甲走上街头,抗议政府的经济改革政策与社会福利制度。巴黎街头的骚乱持续了将近十周,直到今天依然不时有抗议者继续上街表示不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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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法国政府这些毫无“掩饰”的政策在中下层民众面前毫无回旋的余地。法国的失业率一直以来居高不下,2018年前三季度都维持在9%以上。相比邻国德国,法国的劳动力在技能熟练度与工作热情上都偏低。新世纪之初,为了维持社会秩序,政府提供的福利不断增高,随之而来的也是全民税负的增长,同时还拖累了法国的经济增长。而后法国政府为了提高在全球经济中的地位,做出了许多让利于跨国寡头企业以及富人的政策调整;对工人群体,则推行劳工制度改革,削减工人保护、减少福利,同时还推行税收改革和教育改革。这样的举措赤裸裸地将工人阶层的命运交到了资本家的手里。今年以来,法国采取了收紧失业保险发放的政策,近乎强制性地拉低了失业率,但内部的阶级矛盾仅是得到了暂时的掩盖,并没有得到解决。在新自由主义的大背景下,革命的幽灵是不可摆脱的。

  新自由主义重灾区——拉美

  拉美地区也是诱导革命幽灵产生的重灾区。在1989年“华盛顿共识”提出后,拉美各国的经济政策同样纷纷倒向新自由主义。作为南美经济三大强国之一的智利则早先一步,皮诺切特于1973年发动军事政变推翻阿连德民选左派政府,并在美国的支持下直接邀请了包括诺贝尔奖得主米尔顿·弗里德曼在内的芝加哥学派的几位学者来规划智利经济的建设。阿连德任上收归国有的资产被重新私有化,外国资本快速进入了智利市场,只有铜矿作为占有了全国外贸收入最高达85%的国有产业被保留了下来,为智利政府赚取了巨额利润。上世纪80年代起,铜矿价格大涨,同时美国向智利开放市场,消纳了智利其它产业的新增产能,成就了智利的所谓“经济奇迹”,芝加哥学派及其所推广的自由放任政策名噪一时。但随着“华盛顿共识”发布,大多数拉美国家并没有再现智利的经济奇迹,而智利的经济增长速度也渐渐下滑,低于同期拉美国家的平均值。

  伴随经济奇迹的是弗里德曼的“休克疗法”给民众带来的痛苦。失业率飙升、GDP暴跌,1988年全国45%的人生活在贫困线以下。教育、医疗产业纷纷被私有化,贫富差距高企。今年10月,智利首都圣地亚哥等地区的公共交通价格调整正式实行,在此之前,圣地亚哥市的人均公共交通费用已经达到了人均月收入的13.8%,而这次调整继续上调了交通费用。由中学生发动的逃票运动很快就演变成了全国性的骚乱,10月25日,超过100万人在智利各地街头游行,抗议总统并要求其辞职。长期积累的社会问题正在考验着智利未来的走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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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资本主义大本营也未能幸免

  全球最强的资本主义国家——美国也不例外。当特朗普于2016年当选总统,许多人怀疑竞选期间提出诸多激进策略、看似奉行孤立主义的特朗普是否会从全球市场中抽身而出、结束新自由主义。但特朗普上台后,一方面采取了类似法国的操作,向寡头企业提供优惠,同时还要求其向国内提供更多就业机会,缓和国内劳资矛盾;另一方面,实行的收紧移民政策、在边境筑墙等举措,其实只是借用种族主义、民粹主义的幌子,转移矛盾、吸引民众注意力。对中国的贸易战看似是大举贸易保护主义的刀,却是打压中国、与中国竞争世界市场的话语权,并希望中国进一步开放市场以便于美国资本在其中逐利,对他国的美元殖民也分毫不少。

  在新自由主义的逻辑中,其制度性缺陷造就的贫困、失业、负债等问题都用个人因素以及外国因素来解释,而一旦民粹的情绪积累,就可能给美国的社会带来更大危机。另外,随着经济危机周期再临,美国向外转移的经济矛盾可能造成连锁性的国家经济崩盘,随之影响整个美元秩序。在又一个11月7日到来之时,世界仍然非常不太平,革命的幽灵四处游荡,潜伏在资本主义逻辑的根本矛盾中,如今的世界似乎离它的再次降临更近了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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